《风雨欲来花满楼》是作者香菜不爱吃胡萝卜的经典作品之一,主要讲述顾承泽许悠然陆西的故事,故事无删减版本非常适合品读,文章简介如下: 周五傍晚,云城洲际酒店。水晶吊灯将宴会厅映照得如同白昼,衣香鬓影,觥筹交错。顾氏集团的欢迎晚宴,几乎云集了全城的名流显贵。许悠然站在角落,有些不自在地拉了拉礼服的肩带。苏晓借给她的这条黑色丝绒长裙美则美
周五傍晚,云城洲际酒店。
水晶吊灯将宴会厅映照得如同白昼,衣香鬓影,觥筹交错。顾氏集团的欢迎晚宴,几乎云集了全城的名流显贵。
许悠然站在角落,有些不自在地拉了拉礼服的肩带。苏晓借给她的这条黑色丝绒长裙美则美矣,但露背设计让她缺乏安全感。她极少参加这种场合,若不是顾氏以合作名义发来正式邀请,价格也确实优厚,她根本不会来。
“哇,你看那边!”苏晓兴奋地拽她袖子,“秦雨薇今天这身绝了,听说高定,七位数呢!”
许悠然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去。秦雨薇一袭水蓝色渐变礼服,挽着陆西洲的手臂,正和几位名媛谈笑风生。陆西洲穿着白色燕尾服,风度翩翩,只是笑容略显僵硬。
“陆家这次是铆足了劲要撮合他俩啊。”苏晓压低声音,“我听说陆氏资金链紧张,就指着秦家救命呢。”
许悠然抿了口香槟,没说话。她的目光在人群中搜寻,下意识地……寻找某个身影。
找到了。
宴会厅另一端的弧形楼梯上,顾承泽正缓步走下。他穿着剪裁完美的黑色礼服,领口一丝不苟地系着温莎结,袖扣是冷冽的铂金质地。不同于周围人的谈笑风生,他神情疏淡,眼神却锐利如鹰,扫过全场时,空气仿佛都静了一瞬。
许悠然的心跳漏了一拍。
十年时光将他打磨得更加成熟冷峻,举手投足间皆是上位者的掌控感。这样的顾承泽,陌生得让她心慌。
他身边跟着几位商界大佬,其中就有秦守成——秦雨薇的父亲,一个圆滑世故的中年男人,此刻正笑得见牙不见眼。
“顾总年轻有为啊,”秦守成的声音不大不小,刚好能让周围人听见,“西区那块地,我们秦氏很有兴趣和顾氏合作。”
这话一出,附近几个陆家的合作商脸色都变了。
陆振华在不远处端着酒杯,笑容不变,但握杯的手指节微微发白。
顾承泽淡淡一笑:“秦总过奖。合作的事,我们可以详谈。”
没有直接答应,也没有拒绝,留足了余地。
陆西洲的脸色已经很难看了。他松开秦雨薇的手,径直走到顾承泽面前:“顾总好大的排场,连我们陆家的世交都要抢?”
声音不小,周围顿时安静下来。
顾承泽晃了晃酒杯,眼神平静:“商场上,谈的是利益,不是交情。陆少爷连这个道理都不懂?”
“你!”陆西洲被噎得说不出话。
秦雨薇连忙走过来打圆场:“西洲,顾总说得对,生意归生意嘛。”她转向顾承泽,笑容温婉,“顾总,我父亲常提起您,说您是年轻一辈的楷模。不知道有没有荣幸,请您跳支舞?”
宴会厅里响起细微的议论声。秦家大**主动邀舞,这信号再明显不过。
陆西洲的脸彻底黑了。
顾承泽看了眼秦雨薇伸出的手,没有接:“抱歉,第一支舞,我已经有约了。”
说完,在众人惊讶的目光中,他穿过人群,径直走向角落。
许悠然还没反应过来,顾承泽已经停在她面前。
“许**,”他微微欠身,伸出手,声音低沉悦耳,“可以请你跳支舞吗?”
全场寂静。
所有目光齐刷刷聚焦过来,带着探究、好奇、审视。许悠然甚至能感觉到秦雨薇和陆西洲刀子般的视线。
苏晓在旁边拼命掐她胳膊,用气声说:“答应啊!愣着干什么!”
许悠然看着眼前这只骨节分明的手,又抬眼看顾承泽。他眸色深沉,里面映着水晶灯的碎光,还有……她不知所措的倒影。
拒绝的话在舌尖转了一圈,终究没有说出口。
她把手放在他掌心。
温热的触感传来,顾承泽轻轻握住,带着她滑入舞池。
音乐响起,是舒缓的华尔兹。
“你……”许悠然有些僵硬地跟着他的步伐,“为什么要这样?”
“怎样?”顾承泽低头看她。她今天化了淡妆,睫毛纤长,嘴唇涂了淡淡的豆沙色,比平时多了几分娇艳。
“让我成为众矢之的。”许悠然瞪他,“你看不到那些人的眼神吗?”
“看到了。”顾承泽的手稳稳托着她的腰,“那又怎样?我请谁跳舞,需要看别人脸色?”
还是这么霸道。许悠然在心里腹诽,却不得不承认,他的舞技极好,带着她旋转、滑步,轻松自如。
“你什么时候学会跳舞的?”她忍不住问。记忆里,少年顾承泽最讨厌这种社交场合。
“在美国的时候。”顾承泽轻描淡写,“必要技能。”
必要。许悠然咀嚼着这两个字。是啊,他现在是顾总,不再是那个需要仰人鼻息的陆家养子了。
舞池外,陆西洲死死盯着相拥的两人,手里的酒杯几乎要捏碎。
秦雨薇站在他身边,脸上还维持着得体的笑容,眼神却冷了下来。
“西洲,”她柔声说,“那位许**……是什么人?和顾总很熟?”
陆西洲冷哼一声:“一个开破首饰店的,也不知道用了什么手段,勾得顾承泽神魂颠倒。”
秦雨薇若有所思地看着舞池。那个叫许悠然的女人,确实美,但不是她这种精心雕琢的美,而是一种干净的、纯粹的美,像山野间的栀子花。
难怪顾承泽会……
她收起思绪,重新挽住陆西洲的手臂:“别看了,陪我跳支舞吧。”
陆西洲勉强笑了笑,带着她滑入舞池。
不远处,陆振华和周婉仪站在阴影里,脸色都不好看。
“顾承泽这是故意的。”周婉仪咬牙,“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打我们陆家的脸。”
陆振华没说话,目光一直跟随着舞池里的顾承泽。这个他从小养大的孩子,如今翅膀硬了,已经脱离掌控了。
一曲终了,顾承泽带着许悠然退到舞池边。
“谢谢。”许悠然想抽回手,他却没放。
“我送你回去。”顾承泽说。
“不用,我和苏晓一起……”
“她刚才喝多了,我已经让人送她回去了。”顾承泽打断她,语气不容置疑。
许悠然一愣,看向之前苏晓站的位置,果然没人了。
“你——”她气结,“顾承泽,你能不能别总替我做决定?”
“能。”顾承泽点头,“但这次不行。外面记者很多,你一个人不安全。”
正说着,几个记者已经围了过来,镜头对准他们。
“顾总,这位**是您的女伴吗?”
“顾总,传闻您和秦**……”
问题接踵而至,闪光灯刺得许悠然睁不开眼。她下意识往顾承泽身后躲了躲。
这个细微的动作,被顾承泽捕捉到了。他眼神一柔,伸手将她护在怀里,对记者淡淡道:“私人问题,不便回答。”
说完,揽着她穿过人群,走向侧门。
他的手臂结实有力,胸膛温暖,带着淡淡的雪松香。许悠然贴着他,能听到他平稳的心跳。有那么一瞬间,她几乎要沉溺在这种久违的安全感里。
但很快,她清醒过来,挣开他的怀抱。
“我自己能走。”
顾承泽看了她一眼,没坚持,只是走在她身侧,挡住那些窥探的视线。
酒店外,宾利已经在等候。林默站在车边,看到他们出来,立刻打开后座车门。
“顾总,许**。”
许悠然犹豫了一下,还是上了车。这种时候,打车反而更惹眼。
车子驶入夜色,车厢里一片安静。
许悠然望着窗外飞速倒退的霓虹,忽然开口:“你为什么要请我跳舞?”
顾承泽侧头看她:“想请就请了。”
“为了气陆西洲?还是为了打陆家的脸?”许悠然转回头,直视他,“顾承泽,我在你眼里,只是一枚棋子吗?”
她的眼神太清澈,像一面镜子,照出他所有的算计。
顾承泽喉结微动,沉默良久,才说:“不是。”
“那是什么?”
“是……”他顿了顿,“是我想离你近一点。”
许悠然愣住了。
顾承泽看着她的眼睛,一字一句:“悠然,这十年,我没有一天忘记过你。”
车厢里安静得能听到彼此的呼吸。
许悠然的心跳乱了节奏,她张了张嘴,却发不出声音。
手机**突兀地响起,打破这微妙的气氛。
是苏晓。
许悠然如蒙大赦,连忙接起:“喂,晓晓?”
“悠然!你没事吧?顾承泽有没有对你怎么样?”苏晓的声音带着醉意,“我刚醒酒,听说他把你带走了……”
“我没事,在回去的路上了。”许悠然压低声音。
“那就好……对了,我跟你说,我打听到一个八卦!”苏晓神秘兮兮地说,“你知道陆西月吗?陆家那个在国外养病的大**?”
许悠然心头一跳:“怎么了?”
“她下个月要回国了!而且我听说,她当年根本不是生病,是受了**,精神出了问题。**她的人……好像就是顾承泽!”
许悠然的手猛地攥紧手机。
顾承泽显然也听到了,眼神骤然变冷。
“晓晓,你从哪里听说的?”许悠然问。
“就……酒桌上听人说的嘛。”苏晓含糊道,“反正你小心点,顾承泽和陆家的事水很深,你别掺和进去。”
“我知道了,你早点休息。”
挂了电话,许悠然看向顾承泽:“她说的是真的吗?”
顾承泽没有立刻回答。车窗外忽明忽暗的光影掠过他的脸,衬得他神色晦暗不明。
“十年前那晚,”他终于开口,声音有些哑,“陆家确实发生了一些事。但真相,不是你想的那样。”
“那是怎样?”许悠然追问。
顾承泽看着她,眼底有复杂的情绪翻涌。最终,他只是说:“再给我一点时间。等事情了结,我会把所有真相都告诉你。”
“包括你不告而别的原因?”
“包括。”
许悠然沉默了很久,才轻声说:“好,我等你解释。”
车子停在青藤巷口。老巷太窄,车进不去。
“就送到这里吧。”许悠然推开车门。
“悠然。”顾承泽叫住她。
她回头。
夜色里,他的眼睛像浸在寒潭里的星子:“离陆西洲远点。他接近你,没安好心。”
“我知道。”许悠然顿了顿,“你也是。”
说完,她转身走进巷子。
顾承泽看着她纤细的背影消失在黑暗中,眼神逐渐沉了下来。
“林默,”他拨通电话,“查一下,今晚是谁在散播陆西月的消息。”
“是。还有,秦守成约您明天上午打高尔夫。”
“推了。”顾承泽说,“放出消息,顾氏对西区地块志在必得,愿意合作的,条件从优。另外……”他顿了顿,“找人盯着陆西洲,看他最近和什么人接触。”
“明白。”
挂断电话,顾承泽望向陆家别墅的方向,眼神冰冷。
十年前那场大火,烧毁的不仅是陆家的仓库,还有他的人生。
而现在,是时候让纵火者,付出代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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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夜,陆家书房。
陆西洲烦躁地扯开领带:“爸,你也看到了,顾承泽根本就没把我们放在眼里!他当众和许悠然跳舞,摆明了就是打我们的脸!”
“急什么。”陆振华坐在阴影里,指尖夹着雪茄,“秦家那边,雨薇不是已经稳住西洲了?”
“那有什么用?秦守成今天在晚宴上,明显就是想攀顾承泽的高枝!”陆西洲咬牙切齿,“这个老狐狸,一看风向不对就想撤!”
周婉仪端茶进来,温声劝道:“西洲,沉住气。秦守成再精明,也要考虑雨薇的想法。雨薇那孩子对你是有真感情的,只要你们尽快订婚,秦家就跑不了。”
陆西洲冷哼一声:“就怕夜长梦多。”
“不会的。”陆振华按灭雪茄,“顾承泽再厉害,也有软肋。许悠然……就是他最大的软肋。”
陆西洲眼睛一亮:“爸,你的意思是……”
“西月下个月回国。”陆振华缓缓说,“当年那件事,也该有个了断了。顾承泽以为十年过去,就死无对证了?呵,天真。”
周婉仪担忧道:“可是振华,西月的状态……”
“放心,我自有安排。”陆振华眼中闪过算计的光,“这一次,我要让顾承泽彻底身败名裂,永无翻身之日。”
窗外,夜色如墨。
一场围绕西区地块、跨越十年的恩怨,正悄然升级。
而风暴中心,那个在青藤巷里沉睡的女孩,对此一无所知。
许悠然躺在床上,辗转反侧。
顾承泽那句“我没有一天忘记过你”,像魔咒一样在她脑海里盘旋。
手机屏幕亮起,是一条陌生号码发来的短信:“离顾承泽远点,他不是好人。”
许悠然皱眉,回复:“你是谁?”
对方没有再回。
她盯着那条短信看了很久,最终删掉,关掉手机。
窗外,月亮隐入云层。
周日清晨,青藤巷笼罩在薄雾里。
许悠然推开工坊的门,晨光斜斜照进,空气中的微尘如金粉浮动。她系上围裙,将昨夜画到一半的设计稿摊开——是一枚胸针,藤蔓缠绕着星辰的图案,灵感来自巷口那棵百年老榕树。
铜铃响了。
许悠然没抬头:“抱歉,周日不营业。”
“是我。”
清冽的男声,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倦意。
她手一颤,铅笔在纸上划出一道突兀的斜线。抬眼,顾承泽站在门口,穿着简单的白衬衫和灰色休闲裤,手里拎着一个牛皮纸袋。没有西装革履的凌厉,倒显出几分难得的松弛感。
“你怎么又来了?”许悠然放下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