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人公是江波夏冉,书名叫《野外回到城市,女士请自重》,是质量非常高的一部文章,超爽情节主要讲述的是: 江波的指甲缝里还嵌着雨林的腐殖土,挠过手臂时带起一串红疹。那些蚊子包鼓胀发亮,像某种恶毒的浆果,在汗湿的皮肤上连成一片热带雨林专属的星图。他站在机场到达厅的玻璃门前,被冷气激得打了个哆嗦——三个月了,他
江波的指甲缝里还嵌着雨林的腐殖土,挠过手臂时带起一串红疹。那些蚊子包鼓胀发亮,像某种恶毒的浆果,在汗湿的皮肤上连成一片热带雨林专属的星图。他站在机场到达厅的玻璃门前,被冷气激得打了个哆嗦——三个月了,他终于不用再靠拍大腿的力度来区分花脚蚊和疟蚊的着陆方式。
口袋里那个纽扣大小的金属片硌着大腿。郑京的快递留言还在手机里跳:“波哥!驱蚊神器!贴着肉戴!保证方圆五米蚊虫升天!”后面跟着三个爆炸头表情。江波捏着那玩意儿,触手冰凉,边缘打磨得过分圆润,像颗被盘出包浆的围棋棋子。他犹豫了一下,还是把它按在左腕内侧,那里刚被他自己挠破了个包,渗着点组织液,黏糊糊的。金属片贴上皮肤的瞬间,一丝极其轻微的嗡鸣顺着骨头缝钻进去,几乎被机场广播淹没。
“嗡——”
他下意识甩了甩手腕,像要甩掉一只不存在的牛虻。这声音让他想起雨林里那些吸饱了血的蚊子,在帐篷里没头没脑撞内帐的动静。他拖着快散架的行李车往外走,帆布背包散发出一股混合了驱蚊胺、汗酸和某种蕨类植物腐败后的复杂气味。这味道顽固地扒在他身上,像一层看不见的壳。一个推着婴儿车的女人擦肩而过,婴儿突然伸出胖手指着他,咯咯笑起来,口水滴在围兜上。江波扯了扯自己那件印着“灵长类求偶行为观察员”字样的旧T恤下摆,有点窘。大概是味儿太冲了。
接机口人潮涌动。他眯着眼在举牌子的海洋里搜寻郑京那张欠揍的脸。冷气太足,**的手臂起了一层鸡皮疙瘩,那些蚊子包被冷风一激,痒得更刁钻了。他忍不住又去挠,指甲刮过皮肤,发出沙沙的轻响。就在这时,一股浓郁的、甜腻到发齁的香水味猛地撞进鼻腔。
他还没反应过来,一片***的真丝就缠上了他的小臂。冰凉的触感激得他一哆嗦。
“先生,”声音像浸了蜜糖,黏糊糊地贴上来,“帮帮我。”
江波僵住了。一个穿着香槟色套装的女人紧贴着他,卷曲的发梢蹭着他的耳廓,痒得他差点跳起来。她手里攥着一条藕荷色的丝巾,刚才就是这东西缠住了他。此刻她正用那双精心描绘过的眼睛,水汪汪地仰视着他,饱满的红唇微微颤抖。
“我……我对空调过敏,”她喘息着,胸脯起伏,几乎要蹭到他的胳膊,“冷气一吹,心脏就受不了。您……您身上好暖和。”她说着,整个人又往前贴了贴,几乎要嵌进他怀里,一只手甚至大胆地抚上他布满红疹的小臂,“让我……取取暖,好不好?”
周围嘈杂的人声诡异地低了下去。几道目光钉子似的扎过来。江波能感觉到自己后颈的汗毛集体起立。他闻到了她发丝间昂贵的护发精油味,混合着那股甜腻的香水,还有一丝……一丝极其细微的、类似雨后泥土被阳光蒸腾出的腥气?这味道让他瞬间闪回雨林里那只求偶期疯狂鸣叫的树蛙。他喉咙发干,试图抽回手臂,那真丝却缠得更紧,冰凉的***感像蛇。
“这位女士,”他干巴巴地开口,声音有点劈叉,“热传递需要介质,而且这不符合热力学第二……”后面的话卡在喉咙里。因为他看见女人身后,一个穿着制服的年轻空姐正快步走来,手里捏着一张烫金的卡片,眼神直勾勾地落在他脸上,脸颊泛着不正常的潮红。更远处,一个举着“接乖孙”牌子的花衬衫大妈也停下了脚步,眯着眼打量他,手里的牌子歪了都没察觉。
江波腕骨上,那枚纽扣大小的金属片,正贴着被他挠破的蚊子包伤口,发出只有他自己骨头能听见的、持续不断的细微嗡鸣。
嗡——嗡——嗡——
像一群无形的、***的蚊子,在看不见的地方,悄悄张开了口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