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子就这样一天天过去。
我在人前扮演着贤惠隐忍的世子妃,每日给陆宴端茶倒水,伺候汤药。
在人后,我则是陆宴的盟友,也是他的学生。
他教我怎么看账本,怎么辨认毒药,甚至教我防身的功夫。
“这把匕首你拿着。”
深夜,陆宴将一把精巧的匕首塞进我手里,握着我的手比划着招式。
“刺这里,肋骨下三寸,一击毙命。”
他的怀抱很温暖,气息包围着我,让我原本冰冷的心渐渐有了一丝温度。
“为什么要教我这些?”
“因为你是我的夫人。”
陆宴看着我,眼神认真得让我心慌。
“我不希望哪天我不在了,你连自保的能力都没有。”
我不自在地别开脸:“你不是说要长命百岁吗?”
“世事难料。”他轻笑一声,揉了揉我的头发,“不过为了你,我会努力活着的。”
这句话,比周子谦所有的甜言蜜语都要动听。
三个月后。
陆宴的“病情”越来越重。
太医来了一波又一波,都摇头叹息,说也就是这几天的事了。
整个国公府笼罩在一片愁云惨雾之中。
周子谦来得越来越勤。
每次来,都要用那种黏腻恶心的眼神看着我,仿佛我已经是他囊中之物。
“晚意,再忍忍。棺材我都给他定好了,上好的楠木。”
他在花园的假山后拦住我,试图去拉我的手。
我强忍着恶心躲开。
“这里人多眼杂,别让人看见。”
“怕什么?反正他都要死了。”
周子谦不以为意,反而更加放肆地靠近我。
“晚意,你知道我这几个月有多想你吗?每晚梦里都是你。”
我想吐。
“子谦哥哥,姐姐……有消息了吗?”我故意问道。
周子谦脸色一僵,随即恢复自然。
“还没有。别提她了,那个没良心的女人,哪里比得上你好。”
就在这时,一个丫鬟匆匆跑来。
“少夫人!不好了!世子爷他……吐血了!”
周子谦眼中瞬间迸发出狂喜的光芒。
“终于……”
他激动得声音都在颤抖。
我冷冷地看着他这副嘴脸,心中最后一丝情分也烟消云散。
“我去看看。”
我转身跑向主院。
身后,周子谦整理了一下衣冠,也快步跟了上来。
他是来看戏的。
看陆宴怎么死,看我怎么变成寡妇,看他怎么名正言顺地接手一切。
只可惜,这场戏的结局,注定会让他失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