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那天在商场。
宋晚需要买些贴身物品,犹豫再三,还是决定出门。太久没置身于这样明亮嘈杂、充斥着物质气息的场所,她有些恍惚,走在人群里,下意识地低着头,避开旁人的目光。
冲突发生得突然。几个流里流气的男人,大约是喝多了,堵在走廊,言语调戏一个导购小姑娘。宋晚经过时,被其中一个故意撞了一下肩膀。
“哟,走路不长眼啊?”那人满嘴酒气,眼神浑浊地扫过宋晚苍白的脸和洗得发白的旧外套。
宋晚不想惹事,低头想绕开。
“撞了人就想走?”另一个伸手拦她,手指几乎戳到她脸上。“道歉会不会?要不陪哥几个喝一杯,就当赔罪了?”
周围有人看过来,但都避开了目光。导购小姑娘吓得脸色发白,缩在柜台后。
宋晚攥紧了手里的购物袋,指甲陷进掌心。她抬眼,看着眼前几张不怀好意的脸,身体里那根在监狱里绷了五年的弦,猛地拉紧。
就在那只脏手快要碰到她脸颊的瞬间,一个身影从侧面插了进来,精准地攥住了那只手腕。
是周叙白。
他不知何时出现的,脸色沉得吓人,周身气压低得仿佛能凝出冰碴。他没说话,只是手指用力,那男人顿时发出一声杀猪般的惨叫,脸色扭曲。
“**谁啊?多管闲……”旁边同伙叫嚣着要上前。
周叙白一个冰冷的眼神扫过去,那几个人竟同时噤了声。他甩开手里的人,那男人踉跄着后退,捂着手腕直抽冷气。
“滚。”周叙白只吐出一个字。
那几个男人面面相觑,被周叙白身上那股慑人的气势和眼底毫不掩饰的狠戾镇住,终究没敢再纠缠,骂骂咧咧地扶起同伴,灰溜溜地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