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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机疯了一样在桌上跳。

屏幕上“周总”两个字,像催命符。

我没接。

它就一直响,断了又来,来了又断。第十五个电话打进来的时候,我划开接听。

“有事?”

电话那头是急促的呼吸,周毅的声音完全变了调,带着一种我从未听过的恐慌和颤抖。

“苏晴!我的好大姐!我的祖宗!你把那盆花带到哪里去了?”

我挪开手机,看了一眼墙角那盆绿萝。

叶子油绿,长长的藤蔓垂下来,很有生命力。

在公司三年,我养了它三年。

“什么花?”我问。

“绿萝!就是你桌上那盆绿萝!你是不是拿回家了?”他的声音更急了,几乎是在吼。

“哦。”我说,“是我买的,我搬走有什么问题?”

“不是!那不是你的!那是公司的!是……是创始人留下的!”周毅的声音破了音,“你马上,立刻,给我送回来!不,你别动!你告诉我地址,我亲自去取!”

我差点笑了。

一盆花,至于吗?

辞职那天,人事板着脸说,所有办公用品都归公司。我说行,电脑键盘鼠标我一样不要。

我走的时候,只抱走了这盆绿萝。

人事想拦,我一个眼神扫过去:“这花是我三年前自己花二十块钱买的,发票没了,你要跟我计较?”

她闭了嘴。

现在周毅为了这盆二十块钱的绿萝,说它是创始人留下的。

创始人是他爹,死了都五年了。

“周总,大家成年人,别这么难看。”我声音很平,“我已经辞职了,你的事,公司的事,都跟我没关系。”

“有关系!关系大了!”他那边传来砰的一声,好像踢到了什么东西,“苏晴,我求你了!你开个价!你要多少钱?十万?二十万?只要你把花还给我!”

我眉头皱起。

事情不对劲。

周毅这个人,我太了解了。刻薄,自私,把钱看得比命重。

上个月我妈查出心脏病,急需二十万手术费,我跟他申请预支半年工资,他眼皮都不抬。

他说:“苏晴啊,公司最近效益不好,地主家也没有余粮啊。你个人困难,要想办法自己克服嘛。”

现在,他为了一盆花,开口就是二十万。

“周总,你喝多了吧。”

“我没喝多!我很清醒!”他吼得像一头困兽,“那盆花对我,对整个公司,都至关重要!你不能动它!千万不能动它!尤其是花盆!”

他特意强调了花盆。

我走到绿萝旁,蹲下身。

就是一个最普通的塑料花盆,楼下五金店十块钱一个。因为时间长了,边缘都有些发黄。

“挂了。”我没什么耐心。

“别!”他发出一种近乎哀求的尖叫,“大姐!祖宗!算我求你了!你提条件,你提什么条件我都答应!只要你把花盆……不,整盆花,原封不动地还给我!”

我直接挂了电话,拉黑。

世界清静了。

我看着这盆绿萝,陷入沉思。

周毅的反常,只有一种可能。

这盆花里,或者说这个花盆里,有秘密。

一个价值远超二十万的秘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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