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时他远在外地出差,心急如焚赶在回京市的路上,千辛万苦找到其他人来帮他给儿子签署手术通知书时,江稚鱼终于发来了两条消息。
宋庭宇身体不好,需要静养,你能不能别再随便打电话来了,会打扰到他。
手术被拖了整整一个小时,他们的儿子终究没保住性命,一个人孤零零在冰冷的手术台上失去了生命。
谢津舟赶到时,连最后一面都没见上。
那一刻,他的心仿佛也随之一点点失去了温度,痛苦如潮水将他淹没。
以至于确诊阿尔兹海默症时,他甚至有一丝麻木的庆幸。
挺好。
忘掉对江稚鱼的满腔爱意,变成她所期盼的、完美懂礼的“好丈夫”,不正是她想要的吗?
酸涩感涨满整颗心脏,他挂断电话,回到家,吩咐佣人:
“把我床头柜最底下的那个文件夹拿来吧。”
2
佣人点头应下,很快取来了盒子。
打开,里面赫然是一份离婚协议,谢津舟轻轻扯了扯嘴角,眼底一片木然。
这场联姻,江稚鱼本就不是自愿。
若非当年江老夫人病重,希望能在有生之年看见她结婚生子,她恐怕也不会答应。
领证当天,她便将这份单方面签好的离婚协议甩给他,冷淡开口:“谢津舟,我和你结婚只是为了让奶奶安心,我们迟早会离婚的。”
那时,他尚且满心爱慕,悄悄把协议藏进柜子最深处,还抱着日久生情的天真念想。
却万万没想到,如今竟是他自己,亲手将这份协议重新拿了出来。
他翻开协议,在右下角郑重签下自己的名字,而后发给了律师。
那头很快回复:“谢先生,协议没有问题,即刻生效,离婚证会在一个月后准时发放。”
谢津舟低低“嗯”了一声,收好协议,起身开始收拾行李。
三年间,他一直精心经营着这个和江稚鱼的家,幻想着有朝一日老婆孩子热炕头,以至于一整理,才发现物品多得他一筹莫展。
他搬出几个纸箱,刚收拾一会儿,大门忽然被打开。
他抬起头,直直撞进江稚鱼那双漂亮的眼眸里。
她皱着眉,看向满地的纸箱:“你没事收拾东西做什么?”
不等谢津舟回答,她身后便走进一道身影。
宋庭宇弯唇笑了笑,朝他打招呼:“谢先生,不好意思,打扰了。”
“我胃一直不太舒服,稚鱼不放心,所以让我过来暂住两天,方便照看......希望谢先生别介意,也别再为我和稚鱼生气了。”
他声音低柔,语气里带着几分小心翼翼,似乎真的生怕引起误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