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你说什么？」

那一瞬间，我脑子里一片空白，好像听不懂人话了。

我盯着顾临渊那张薄情的嘴唇，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顾临渊，你有种再说一遍？」

一个有正常道德观念的人，怎么能问出这种丧尽天良的问题？

顾临渊却连看都懒得看我一眼，转头去问被子里的人有没有事。

直到那个女人娇滴滴地应了一声没事，他才松了口气，重新把视线转回到我身上。

四目相对的那一刻，我看着他冰冷的眼神，突然觉得浑身的力气都被抽干了。

我和顾临渊认识五年，在一起三年。

我太了解他了。

仅仅这一个眼神，我就明白，眼前这个男人，已经不爱我了。

他看我的时候，眼里不再有往日的宠溺和笑意，只剩下浓浓的厌恶。

仿佛多看我一眼，都会脏了他的眼。

这个认知让我的心脏猛地缩紧。

我挣扎着从地上爬起来，虽然心里已经有了答案，却还是不死心地问：「顾临渊，你是要跟我分手吗？」

「你就这么喜欢这个破坏别人感情的小三？」

我还是没忍住，指着床上的那团隆起，红着眼质问。

下一秒，顾临渊直接把手里还没抽完的烟朝我砸了过来，怒吼道：「闭嘴！」

「罗瑶，这是我最后一次警告你。」

「这是咱俩的事儿，别扯上她。」

顾临渊眼神阴鸷：「她和你不一样，要是再让我从你嘴里听到什么难听的话，下次就不是让你闭嘴这么简单了。」

「你知道我的脾气，说到做到。」

我呆呆地看着他，整个人僵在原地，甚至忘了躲开那根带着火星的烟头。

烟头精准地砸在我的眼角，瞬间烫起一个水泡。

滚烫的烟灰飞溅进我的眼睛，剧痛袭来。

只是一瞬间，我的右眼就被一片血红覆盖。

我后知后觉地伸手去摸，摸到一手温热的液体，眼泪混着血，顺着脸颊往下流。

看着指尖的血迹，我耳边突然嗡嗡作响，好像整个世界都安静了。

我看见悠悠满脸焦急地朝我跑来。

看见顾临渊一脸嫌弃的表情。

他嘴巴一张一合，似乎在放什么狠话。

但我什么都听不见。

直到悠悠抓住我的手，那种嗡嗡声才慢慢退去，声音重新涌入我的耳朵。

也听清了顾临渊那句骂骂咧咧的话：「我出轨犯了哪条王法？」

他冷眼看着我，一字一句地说：「轮得到你来当正义使者审判我？」

「别说你是我女朋友，就算你是我老婆，我出轨了，又能怎么样？！」

「你要是不服气，去报警抓我啊！」

我浑身一震，难以置信地看着他。

看着这个和我同床共枕三年的男人。

直到今天我才发现，其实我从来没真正了解过他。

过了好久，我突然笑了，轻声说：「好，我知道了。」

「顾临渊，你说得对，出轨不犯法。」

「所以，我们分手吧。」

顾临渊愣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