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快点!磨蹭什么呢?别想着偷懒!”
“啊!官爷,官爷饶命啊!”
求饶的声音有些耳熟,秋无虞定睛一看,不禁挑了挑眉,“郑大壮。”
这么一会儿的功夫,郑大壮旁边的陈云也挨了打,哀嚎着倒在地上,却连碰一碰伤口都不敢,急忙哆哆嗦嗦地爬起来,生怕被差役认为是偷懒,再挨一鞭子。
秋家人俱是冷漠地看着,秋子辰还哼了一声:“活该。”
郑大壮几人速度并不算慢,但他们身侧的差役却始终虎视眈眈,不时甩一甩鞭子,或是叱骂几句。
秋无虞有心注意了些,却见差役对其他流犯并没有这般严厉,心中便有了些猜测。
她眨了眨眼,看向赵玉真:“娘?”赵玉真笑了笑:“我儿聪敏。”
她现在是流犯,没法光明正大对同样身为流犯的郑家人做什么,但不代表她不恨!
花费一些银钱,叫差役多多“关照”他们,也不过是勉强消解心中怨气罢了。
得到答案,秋无虞便没再多说,求情就更不可能了,她没亲自动手报复,全赖在郑家时,差役来的速度够快。
只是,她有些疑惑,趁着队伍停下休整的时候,问道:“娘,咱们家,究竟是因为什么被流放?”
差役当初说“结党营私、妄议陛下”,本该斩首,如今不仅换成了流放,途中还得了官差的额外照顾,怎么看都不合理。
赵玉真叹了口气:“这件事,也该让你知道。”
什么结党营私、妄议陛下,不过是新帝报复定安侯府的由头罢了。
秋承济年轻时承袭爵位,遵循祖训,并不参与朝政,一心只读圣贤书,因此才高八斗。
先帝爱重他的才华,特意宣召入宫教导年幼的皇子。
同时也有让这个绝对中立的臣子试探哪一个值得栽培、立为储君的意思。
自小长在深宫、心眼儿多的跟蜂窝一样的皇子当然明白秋承济的重要性,纷纷踊跃表现。
新帝也不例外,但他当时是年纪最小的一个,学识根本比不过年长的哥哥们。
临到考试时,便动了歪心思,威逼秋承济身边伺候的内侍透露考题,让身边的伴读替他提前写好答案。
秋承济教导学生一月有余,各自都是什么水平了然于心,自然察觉端倪,如实禀告了先帝。
新帝的行为与舞弊无异,且事后还查出他为了隐瞒真相,将内侍灭口,心狠手辣,实在非人君之相。
先帝勃然大怒,狠罚了他一通,彻底将他撇出继承人的范围。
秋承济自认持身公正,却不知新帝就此记恨,直到十余年后登基,处理了心腹大患将军府,立刻将铡刀悬在侯府头顶。
秋无虞听得目瞪口呆:“他这……是怎么当上皇帝的?”
“勾结外敌。”赵玉真眼神极冷。
先帝的几个儿子都算不得雄才大略,大多平庸无为,又都有野心去争一争,最终死的死残的残。
新帝暗中蛰伏,趁着先帝病重,于外敌联合获得助力,猝不及防之下弑父夺位,拿着染血的传位诏书,将余下的兄弟也杀了个干净,满朝震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