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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彦在椅子上疼得缩成一团,冷汗顺着鬓角往下淌。

他死死捂着肚子,英俊的脸庞扭曲得不成样子。

我看着他这副惨状,心里那叫一个舒坦。

活该。

让你也尝尝这滋味。

「夫君,你到底怎么了?你别吓我啊!」

我扑过去,抓着他的手,眼泪说掉就掉。

奥斯卡都欠我一座小金人。

沈彦疼得说不出话,只能从喉咙里挤出野兽般的嘶吼。

他看我的眼神,充满了怨毒和怀疑。

他肯定在想,为什么我会突然把药给他喝。

他开始怀疑我了。

怀疑就对了。

光怀疑有什么用?你有证据吗?

「快!热水来了!」

丫鬟端着热水盆匆匆跑进来。

我赶紧拧了热毛巾,体贴地去敷他的额头。

「夫君,你忍一忍,敷一下会不会好一点?」

我的手刚碰到他的额头,就被他一把打开。

「滚!」

他用尽全身力气吼出一个字。

我被他推得跌坐在地,手腕火辣辣地疼。

眼泪流得更凶了。

「夫君……」

我捂着脸,哭得梨花带雨,肩膀一抽一抽的。

「我只是想照顾你……你怎么能这么对我……呜呜呜……」

外面的丫鬟婆子们听到动静,都探头探脑地往里看。

她们看到了什么?

她们看到,新婚不久、恩爱有加的沈家大少爷,不知为何腹痛如绞。

而他刚刚有孕的妻子,想要关心照顾,却被他粗暴地推倒在地。

啧啧。

这画面,可太有故事性了。

沈彦也意识到自己失态了。

他不能让下人看到他如此狼狈,更不能让人觉得他苛待怀有身孕的妻子。

他挣扎着,想要解释。

「我……我不是故意的……」

他的声音因为疼痛而发抖。

我根本不给他解释的机会。

我从地上爬起来,捂着小腹,脸上满是痛苦和委屈。

「夫君,我知道你身子不舒服,心情不好。」

「可是……可是我肚子里还有我们的孩子啊。」

「你刚刚推我那一下,要是伤到了孩子可怎么办?」

我一边哭诉,一边把所有的责任都推到他身上。

我不仅要让他身体疼,我还要让他名声臭。

果然,门外的议论声更大了。

「大少爷怎么回事啊?少夫人还怀着孕呢?」

「就是啊,看着平时文质彬彬的,发起火来这么吓人。」

「少夫人真可怜……」

沈彦的脸,青一阵白一阵。

他想发火,却找不到理由。

他想辩解,却疼得张不开嘴。

就在这时,一个急促的脚步声传来。

婆母程静冲了进来。

她一进门,就看到儿子疼得死去活来,而我哭得肝肠寸断。

她先是心疼地看了一眼沈彦,然后立刻把矛头对准了我。

「宋知意!你又在闹什么!」

「彦儿都这样了,你不安慰他,还在这里哭哭啼啼,是想咒他吗?」

好家伙,恶人先告状。

我还没开口,她倒先给我扣上一顶大帽子。

我心里冷笑,面上却越发委屈。

「婆母,我没有……」

「我只是看夫君难受,想照顾他,可是夫君他……他推我……」

我适时地露出被他打红的手腕。

那上面一道清晰的红痕,看着触目惊心。

程静的脸色一僵。

她当然知道儿子为什么会肚子疼。

那碗药,是她亲手熬的。

里面的分量,她一清二楚。

那药性之烈,别说一个男人,就是一头牛喝了也得躺半天。

可这事,她不能说。

她只能打落牙齿和血吞。

「彦儿也是一时心急。」

她生硬地替儿子辩解。

「你一个做妻子的,就不能多体谅一下吗?」

「还愣着干什么?还不快去请大夫!」

她对着旁边的丫鬟吼道。

我心里咯噔一下。

请大夫?

她疯了?

难道她不怕大夫查出药有问题吗?

不对。

我立刻反应过来。

她这是在演戏。

她知道我不敢让她真的请大夫,因为一旦请了,我「误喂」夫君喝堕胎药的罪名就坐实了。

到时候,就算我说破天,也没人会信我。

好一招以退为进。

这老狐狸,果然够狠。

我立刻扑到沈彦床边,哭着喊道:

「不要!不要请大夫!」

程静眼中闪过一丝得意的冷笑。

她就知道我会这么说。

「为什么不请?你夫君都疼成这样了!」

她步步紧逼。

我抬起泪眼,看着她,也看着疼得快要昏过去的沈彦。

「婆母,夫君刚才喝的是您去大相国寺求来的福药啊!」

「这要是请了外面那些凡夫俗子的大夫,万一冲撞了神佛,降罪下来可怎么办?」

「夫君现在这样,说不定……说不定正是在吸收神药的效力,是好事呢!」

我把他们的逻辑,原封不动地还了回去。

你们不是信神佛吗?

行啊。

那就信到底。

让神佛来治你儿子的病吧。

程静的脸彻底绿了。

她被我堵得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是啊,她自己说的这是福药。

现在儿子喝了出事,难道要承认她去求的福药是毒药吗?

沈彦躺在床上,用最后一丝力气指着我。

「你……你这个毒妇……」

我一脸茫然地看着他。

「夫君,你说什么?」

「我是你的妻子啊,我怎么会害你呢?」

我转头看向程静,哭得更伤心了。

「婆母,您看,夫君都开始说胡话了。」

「这一定是神药在起作用,在帮夫君排出体内的浊气!」

「我们不能打扰他,我们应该为他高兴才对!」

我一边说,一边用力按住想要起身的沈彦。

「夫君,你躺好,千万别乱动,不然浊气排不干净,神药就白喝了!」

沈彦:「……」

程静:「……」

母子俩的表情,精彩得像调色盘。

我知道,他们现在恨不得生吞了我。

可他们什么也做不了。

只能眼睁睁地看着沈彦,在「神药」的效力下,疼得死去活来。

而我,就是那个最「贴心」、最「孝顺」的妻子和儿媳。

这种感觉,真是爽爆了。

沈彦在床上足足折腾了两个时辰。

最后,他拉了。

拉得昏天黑地,整个房间都弥漫着一股难以言喻的味道。

下人们进进出出地换洗收拾,每个人都憋着笑,又不敢笑出声。

沈家大少爷,京城有名的翩翩公子,何曾如此狼狈过?

这下,脸面是彻底丢尽了。

程静的脸色黑如锅底。

她守在床边,看着虚脱无力、面如金纸的儿子,心疼得无以复加。

她看向我的眼神,像是淬了毒的刀子。

我全当没看见。

我端着一碗刚刚熬好的参汤,走到床边。

「夫君,你受苦了。」

我柔声细语,用勺子舀起一勺汤,递到他嘴边。

「大夫说了,你这是气血亏损,得好好补补。」

沈彦连抬眼皮的力气都没有了。

他看着那碗汤,眼神里充满了恐惧。

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

他现在看什么都像是毒药。

「拿……拿开……」

他虚弱地拒绝。

我怎么会让他如愿。

我转头看向程静,一脸为难。

「婆母,您看……夫君不肯喝药。」

程静看了一眼那碗清澈的参汤,确认没什么问题,才冷着脸开口。

「彦儿,这是知意的一片心意,你就喝了吧。」

「不喝药,身子怎么能好?」

她现在巴不得儿子赶紧好起来,好跟她一起商量怎么对付我。

沈彦在母亲的逼视下,只能不情不愿地张开了嘴。

我一勺一勺地喂他。

动作温柔,眼神关切。

就像一个真正爱护丈夫的妻子。

可我的心里,却在盘算着下一步。

沈彦的身体垮了,短时间内是没法作妖了。

接下来,该轮到我这位好婆母了。

那件麝香狐裘,她应该还穿着吧?

也不知道药效发挥得怎么样了。

我喂完汤,站起身,状似无意地问了一句。

「咦,婆母,您今天气色好像不太好,嘴唇怎么这么白?」

程静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脸。

「有吗?可能是昨晚没睡好。」

她不以为意。

我心里暗笑。

当然不是没睡好。

那狐裘上的麝香,分量可不轻。

她披了那么久,又在充满药味的房间里待了半天,身体能好受才怪。

我装作关心地走上前。

「婆母,您可要保重身体。您要是有个三长两短,夫君和我,可怎么办啊。」

我一边说,一边伸手去扶她。

我的指尖,「不经意」地搭在了她的脉搏上。

前世,为了更好地照顾沈彦,我曾跟一位老御医学过几天诊脉。

虽然只是皮毛,但判断一些基本情况还是可以的。

这一搭,我的心猛地一跳。

滑脉?

而且,脉象很弱,若有若无。

我瞬间明白了什么。

我靠。

我看着程静那张保养得宜的脸,一个荒唐又刺激的念头冒了出来。

难道……

她也怀孕了?

老蚌怀珠?

我被自己的想法震惊了。

随即,是滔天的狂喜。

如果这是真的,那乐子可就大了。

她给我准备去子汤,想害死我的孩子。

却不知道,她自己也揣上了一个。

而她现在,正穿着我「孝敬」她的麝香狐裘。

天道好轮回,苍天饶过谁!

这简直是送上门来的报应!

我强压住心里的狂笑,脸上露出更加担忧的神色。

「婆母,您的脉象……好像有点乱。」

「要不,还是让刚才的大夫给您也瞧瞧?」

程静的眉头皱了起来。

她最近确实时常感到疲乏,胃口也不太好。

但她只当是年纪大了,操心劳累所致,并未多想。

被我这么一说,她心里也泛起了一丝嘀咕。

「我能有什么事。」

她嘴上说着,但并没有立刻拒绝。

我趁热打铁。

「婆母,您是一家之主,您的身体才是我们沈家最大的依靠。」

「就让大夫看一看,我们也好放心啊。」

我把她捧得高高的。

我知道,她最吃这一套。

果然,程静的脸色缓和了一些。

「好吧,那就让他看看吧。」

大夫很快被重新请了进来。

是个山羊胡的老头,看着颇有几分仙风道骨。

他先是给沈彦复了诊,说了一些固本培元、需要静养之类的废话。

然后,在我的「强烈要求」下,他开始给程静诊脉。

程静伸出手,一脸的平静。

她不觉得自己会有什么问题。

我站在旁边,紧张地盯着大夫的脸。

我的心跳得飞快。

老头,给力点啊!

千万别让我失望!

大夫的手指搭在程静的手腕上,闭着眼睛,眉头时而舒展,时而紧锁。

房间里一片寂静。

沈彦也撑着身子,看着这边。

过了好一会儿,大夫才睁开眼,脸上带着一种古怪又惊讶的表情。

他看着程静,欲言又止。

程静被他看得心里发毛。

「王大夫,我……到底怎么了?」

王大夫捋了捋胡子,沉吟了半晌,才缓缓开口。

「这个……恭喜夫人,贺喜夫人。」

「从脉象上看,夫人这是……」

「喜脉啊!」

小说《重生后,我把堕胎药喂给了渣男老公》 第6章 试读结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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