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喜脉?」
程静整个人都傻了。
她呆呆地看着王大夫,又看了看自己的肚子,满脸都是「你在逗我吗」的表情。
「王大夫,你是不是搞错了?」
「我都这把年纪了,怎么可能……」
她的话没说完,但意思很明显。
她都快五十的人了,怎么可能还会怀孕?
王大夫一脸笃定。
「错不了,老夫行医三十年,喜脉绝不会诊错。」
「夫人的脉象,滑而有力,如盘走珠,正是典型的喜脉。」
「只是……」
王大夫又皱起了眉。
「只是夫人的脉象有些虚浮不稳,胎像似有不固之兆。
敢问夫人最近是否接触过什么……活血化瘀之物?」
我的心跳漏了一拍。
来了。
程静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
活血化瘀之物?
她猛地低头,看向自己身上披着的狐裘。
那件我「孝敬」她的,用麝香熏过的狐裘!
麝香,正是活血化瘀、催产下胎的虎狼之药!
她终于反应过来了!
她的身体因为惊恐和愤怒而剧烈地颤抖起来。
她一把扯下身上的狐裘,像是扔掉什么烫手山芋一样,狠狠地摔在地上。
「宋!知!意!」
她猛地转过头,那双眼睛死死地瞪着我,里面充满了血丝和杀意。
如果眼神可以杀人,我此刻恐怕已经被千刀万剐了。
躺在床上的沈彦也惊呆了。
他先是被自己母亲怀孕的消息砸得晕头转向,然后又立刻明白了狐裘的玄机。
母子俩的目光,像两把利剑,齐刷刷地射向我。
我害怕吗?
我当然……一点也不怕。
我甚至想笑出声。
我迎着他们杀人般的目光,脸上露出恰到好处的惊慌和无辜。
「婆母,您怎么了?」
「这狐裘……有什么问题吗?」
我眨着眼睛,一副完全状况外的样子。
「这可是夫君特意为您挑选的,说是用了西域最好的香料熏过,最是暖身……」
我故意把「夫君挑选」和「西域香料」这几个字咬得很重。
程静的呼吸一窒。
是啊。
这狐裘,是她宝贝儿子拿回来的。
就算有问题,那也首先是她儿子的锅。
她总不能当着外人的面,说是她儿子要害她吧?
她的胸口剧烈地起伏着,气得说不出话来。
沈彦也急了。
他挣扎着想从床上坐起来。
「娘!不是的!那狐裘是……」
他想解释,那狐裘本来是给我准备的。
我怎么可能给他这个机会。
我立刻打断他,声音里充满了委屈和不解。
「夫君,你怎么能这么说呢?」
「你送婆母狐裘,是一片孝心,大家都有目共睹。」
「现在狐裘可能出了问题,你怎么能推卸责任呢?」
「难道……难道在你心里,婆母的安危,还比不上一件狐裘重要吗?」
我几句话,就把他钉在了「不孝」的耻辱柱上。
你敢承认这狐裘有问题吗?
承认了,就是你这个当儿子的,拿有问题的东西孝敬母亲。
甚至,是蓄意谋害。
这个罪名,他担不起。
沈彦的脸涨成了紫红色,一口气没上来,又剧烈地咳嗽起来。
「你……你……」
他指着我,气得浑身发抖。
程静看着儿子这副模样,再看看我这张「纯洁无瑕」的脸,心里就算有滔天的怒火,也只能硬生生憋回去。
她知道,今天这哑巴亏,她是吃定了。
她不能承认是儿子拿麝香狐裘要害我这个儿媳。
更不能承认,她这个做婆婆的,亲手给儿媳熬了堕胎药。
这些事一旦传出去,他们沈家的名声就全完了。
她深吸一口几口气,几乎是咬碎了牙,才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
「王大夫,许是你诊错了。」
「我……我只是最近有些气血不调罢了。」
她试图否认怀孕的事。
只要不承认怀孕,那麝香狐裘的事,就可以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王大夫是个老实人,也是个有职业操守的人。
他一听这话,顿时就不乐意了。
「夫人,您这是在质疑老夫的医术吗?」
「是不是喜脉,您自己心里没数吗?您这个月的月事,可是来了?」
程静的脸色,唰地一下,白得像纸。
她这个月的月事,确实推迟了十几天。
但她只当是年纪大了,快要绝经了,根本没往怀孕那方面想。
现在被大夫当众点破,她只觉得脸上火辣辣的,像是被人狠狠扇了一巴动。
我适时地添了一把火。
「是啊,婆母,您就别瞒着了。」
「这可是天大的喜事啊!您老来得子,这是我们沈家几辈子修来的福气!」
「夫君,你马上就要有弟弟或者妹妹了,高不高兴?」
我转头看向沈彦。
沈彦的表情,比吃了苍蝇还难看。
高兴?
他高兴个屁!
他都快三十的人了,突然冒出来一个跟他儿子差不多大的弟弟或妹妹?
这传出去,他的脸往哪儿搁?
更重要的是,这个孩子的出现,意味着将来要跟他分家产!
他看着程静的肚子,眼神复杂,有震惊,有羞耻,更多的,是怨恨。
程静被我们母子俩一唱一和,气得差点当场厥过去。
她知道,怀孕这件事,是瞒不住了。
她只能强行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既然……既然是喜事……」
她艰难地开口。
「那就有劳王大夫,开些安胎的方子吧。」
她这是,认了。
王大夫点点头,走到桌边,开始写方子。
我看着程静那张惨白的脸,心里乐开了花。
这就对了嘛。
自己怀了孩子,才知道保胎的重要性。
看你以后还敢不敢,随随便便给别人灌堕胎药。
我走到她身边,亲热地挽住她的胳膊。
「婆母,您现在可是双身子的人了,可千万要小心。」
「以后家里这些操心的事,就都交给我吧。」
「您啊,就安安心心地养胎,等着给我们沈家添个大胖小子。」
我的声音甜得发腻。
程静的身子一僵,差点没把隔夜饭吐出来。
她看着我这张笑靥如花的脸,只觉得比看到鬼还可怕。
她现在终于明白了。
我,宋知意,已经不是以前那个任她拿捏的软柿子了。
我是一朵带刺的玫瑰。
不,我是一株食人花。
谁敢惹我,我就把他连皮带骨,全都吞下去。
她想抽回自己的手,却被我死死地攥住。
「婆母,您走慢点,小心脚下。」
我扶着她,一步一步,把她送回她的院子。
一路上,我都在她耳边,用最温柔的声音,说着最「贴心」的话。
「婆母,您喜欢吃酸的还是辣的呀?」
「我听说酸儿辣女,您这一胎,肯定是个大胖小子。」
「对了,您可千万不能再生气了,气大伤身,对胎儿不好。」
「尤其是不能看那些不顺眼的人,免得动了胎气。」
我每说一句,程静的脸色就白一分。
等到了她的院子门口,她的脸已经毫无血色,走路都开始打晃。
我知道,我的话,句句都戳在她的心窝子上。
她给我灌堕胎药,想让我一尸两命。
如今,她自己也怀了孕,并且胎像不稳。
这简直是天底下最讽刺的事情。
我把她扶到床上躺下,又亲手为她盖好被子。
「婆母,您好好休息。」
「我这就去厨房,亲手给您炖一碗真正的安胎药。」
我特意在「真正」两个字上,加重了读音。
程静的身体,猛地一颤。
她闭上眼睛,连看都不敢再看我一眼。
我满意地笑了。
这就对了。
恐惧,才是最好的武器。
我要让她在接下来的每一天,都活在提心吊胆之中。
我要让她时时刻刻都担心,我会不会用她对付我的手段,来对付她和她肚子里的那块肉。
这,才只是个开始。
沈彦,程静。
你们欠我的,我会连本带利,一点一点地讨回来。
小说《重生后,我把堕胎药喂给了渣男老公》 第2章 试读结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