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染穿进一本狗血虐文,成了作天作地、最后惨死街头的恶毒女配。
原主用尽手段嫁给男主,却在新婚夜被丢进冷院。
她正准备躺平等死,那个原著里残暴嗜血的反派却翻墙而来:“夫人,和离书我替你偷来了。”
后来京城传闻——
被抛弃的弃妃戴着凤冠招摇过市,身后跟着递葡萄的阴鸷权臣。
男主红着眼问她:“你到底想要什么?”
她晃着脚上新欢送的玉铃铛,笑靥如花:“要你离我远点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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头痛,像有无数根细针在颅骨里搅动。
路染在一种近乎窒息的闷痛里挣扎着醒来,眼皮沉重得掀不开。鼻腔里钻入一股浓郁到发腻的甜香,混着陈年木头和尘土的怪味。身下是硬邦邦的床板,硌得她骨头生疼,身上盖着的锦被触感倒是***,却没什么暖意,反而透着股潮乎乎的阴冷。
这是哪儿?
记忆最后的片段,是她为了赶一个该死的项目ddl,连续熬了第三个大夜,心脏猛地一抽,眼前彻底黑了下去。
再睁眼,就成了这样。
她费力地掀开眼帘。视野先是模糊,继而慢慢清晰。入目是极高的、颜色晦暗的帐顶,绣着繁复却黯淡的花鸟纹样。身处的房间大得空旷,却没什么像样的家具,只一张桌子、两把椅子,并一个掉了漆的衣柜,全都蒙着一层薄灰。窗户关着,糊窗的纱绢泛黄破损,透进来的天光也是惨淡的,照出空气中悬浮的细小尘埃。
这绝对不是医院,更不是她的公寓。
一种荒谬的恐慌感攫住了她。她撑着酸软无力的身体,慢慢坐起来。身上穿着大红的寝衣,料子极好,绣工精致,只是皱得不成样子,袖口还有几处明显的撕扯痕迹。
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十指纤纤,指甲修剪得圆润,染着鲜红的蔻丹。这不是她的手。她的手因为长期敲键盘,指节分明,右手食指侧面还有一小块薄茧。
大脑深处,一些破碎的画面和陌生的记忆碎片,猛地涌了上来。
路染……镇国公府嫡女……痴恋三皇子萧衍……设计落水逼婚……大婚……冷院……
纷乱的影像中,一张俊美却冰冷如雕塑的脸格外清晰——萧衍。她的“夫君”。新婚之夜,他挑开盖头,眼神里的厌恶几乎凝成实质,只丢下一句“你既如此想嫁,便好好守着这空屋子”,便拂袖而去。她被独自丢在这座偏僻破败、据说还“不太干净”的院子里,已经三天了。
记忆的最后一幕,是原主路染,那个骄纵跋扈、被宠坏了的国公府**,在极度的愤怒、羞辱和绝望中,一头撞向了床柱。
所以……她这是……穿越了?还穿进了一本她睡前囫囵翻过的古早狗血虐文里,成了里面那个开篇嚣张、中期作死、最后众叛亲离、惨死街头,连收尸的人都没有的恶毒女配?
路染捂住脸,指尖冰凉。
那本书叫什么来着?好像是什么《冷王***:替身王妃带球跑》?男主就是萧衍,心里有个求而不得的白月光,娶女主(当然不是她这个女配)是为了当替身,虐身虐心,最后追妻火葬场。而她这个恶毒女配,作为男主名义上的正妃,主要作用就是不断陷害女主、挑衅男主,推动情节往更虐的方向发展,最后把自己作到死无全尸。
原主的路,是一条看得见尽头的死路。
而现在,这条死路的起点,就是这座冷院。
喉咙干得冒火,小腹也传来一阵阵饥饿的绞痛。三天,除了第一天有个面相刻薄的老嬷嬷扔进来两个硬得像石头的馒头和半壶冷水,再没人管过她的死活。
求生的本能压过了最初的震惊和茫然。路染掀开被子,双脚落地时虚浮了一下,扶住床柱才站稳。她走到桌边,拿起那个粗糙的陶壶晃了晃,里面还有小半壶水,冰冷刺骨。她也顾不得许多,对着壶嘴灌了几口,冰水滑过喉咙,**得她咳嗽起来,却也稍微缓解了那火烧火燎的干燥。
两个馒头还在桌上,已经硬得能砸死人。她试着掰了掰,纹丝不动。
难道刚穿过来,就要成为第一个被活活饿死、渴死、或者冻死的穿越者?这死法也太憋屈了。
原主记忆里,这院子好像叫“听竹苑”,位于王府最偏僻的西北角,紧挨着后巷的高墙。据说以前是堆放杂物的,后来闹过几次“不干净”的动静,就彻底荒废了。萧衍把她扔到这里,羞辱和让她自生自灭的意图,简直不能更明显。
窗外天色渐渐暗沉下来,风穿过破损的窗纸,发出呜咽般的声响,吹得那盏油灯的火苗东倒西歪,随时要灭的样子。房间里更冷了,那床锦被根本抵不住初冬的寒气。
路染抱紧手臂,慢慢坐回床沿。不能坐以待毙。可怎么破局?按照原著情节,这会儿男主萧衍正忙着安抚他那因为“王妃”进门而“伤心欲绝”的真爱替身女主,根本想不起还有她这么一号人。国公府那边,原主设计逼婚,早已惹怒了疼爱她却更看重家族颜面的老国公,短期内怕是也指望不上。
逃?这座冷院虽然偏僻破败,但毕竟是王府内院,外面肯定有守卫。她一个手无缚鸡之力、名声扫地的王妃,能跑到哪里去?被抓回来的下场只会更惨。
路染的头更痛了。情节的力量有多强大,看过无数小说的她再清楚不过。女配逆袭?谈何容易。尤其是她这种开局就是地狱难度,还背着“恶毒”人设的。
或许……死了就能回去?这个念头一闪而过,随即被她狠狠掐灭。万一死透了就是真的死了呢?她还有大好年华,还没活够。
正胡思乱想间,窗外隐约传来一点极轻微的动静,像是瓦片被踩了一下,又像是枯枝被风吹断。
路染瞬间绷紧了神经,屏住呼吸,望向那扇破旧的木窗。
不是风声。
她轻轻挪到窗边,借着窗纸的破洞,向外窥去。
院子里杂草丛生,在渐浓的暮色里只剩下影影绰绰的黑影。竹影摇晃,发出沙沙的响声。似乎……没什么异常。
是她太紧张,出现幻听了?
刚松了口气,准备退回床边,眼角余光却瞥见靠近西侧围墙的那丛特别茂密的枯竹,几不可察地晃动了一下,与风吹的方向截然不同。
紧接着,一个黑色的身影,如同鬼魅般,悄无声息地从墙头滑落,轻盈地落在草丛中,几乎没有发出任何声响。
路染的心跳骤停了一拍,下意识地后退半步,后背抵住了冰冷的墙壁。
那人影在暗处停留了片刻,似乎在观察。然后,他直起身,朝着她所在的屋子,不紧不慢地走了过来。
身姿挺拔,步态从容,即使在这样黯淡的光线下,也能看出那黑色劲装勾勒出的宽肩窄腰,充满了蓄势待发的力量感。他脸上似乎蒙着什么,看不真切面容,唯有一双眼睛,在昏暗的天光下,亮得惊人,像蛰伏在暗夜里的兽,精准地锁定了她这扇破窗。
他来了。目标明确。
逃跑和呼救的念头只存在了一瞬就被路染否决。且不说能不能跑掉、喊不喊得来人的问题,单看对方这登堂入室如入无人之境的架势,就绝非善类。反抗恐怕也是徒劳。
她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大脑飞速运转。是萧衍派来灭口的?还是其他仇家?原主得罪的人可不少。或者……是这院子以前闹“鬼”的源头?
黑影已至窗前。
他没有试图撬窗,而是伸出手指,在那破损的窗纸边缘,极有规律地,轻轻叩了三下。
“笃,笃笃。”
不重,但在寂静的屋里和她的耳中,却清晰得如同擂鼓。
路染抿紧嘴唇,指甲深深掐进掌心,用疼痛维持着最后的镇定。她没有动,也没有出声。
窗外的人似乎低低笑了一声,那笑声极轻,带着点漫不经心的磁性,却无端让人脊背发凉。
“路**,”他的声音隔着窗纸传来,压得很低,有些模糊,却奇异得好听,像陈年的酒滑过冰面,“不开门迎客么?”
他知道她的名字。不是“王妃”,是“路**”。
路染深吸一口气,挪到门边,拔掉了那根本算不上牢固的门闩,将门拉开了一条缝。
寒气裹挟着来人身上一种清冽又危险的气息扑面而来。他站在门外一步之遥的阴影里,身形几乎与暮色融为一体。脸上确实蒙着一块黑色的面巾,只露出那双过分好看的眼睛,此刻正微微弯着,里面却没什么笑意,只有深不见底的幽暗和一丝……玩味?
他上下打量了她一眼,目光在她身上皱巴巴的大红寝衣和苍白憔悴的脸上停留片刻,那玩味似乎更深了些。
“看来,三皇子殿下待客之道,颇为独特。”他慢悠悠地开口,语气听不出是嘲讽还是陈述。
路染没接话,只是警惕地看着他:“你是谁?想干什么?”
“我?”黑衣人又低笑了一声,忽然上前一步。
路染下意识想后退,却被他身上骤然迫近的强大气场钉在了原地。
他伸出手,修长的手指间,夹着一个杏***、封口处盖着朱红印鉴的卷轴。那卷轴样式普通,但上面“和离书”三个字,在昏暗的光线下,却像烧红的烙铁,烫进了路染的眼睛。
“来给路**送一份礼物。”他将卷轴往前递了递,语气轻松得像是送来一盒点心,“王府库房里找到的,新鲜出炉,墨迹刚干不久。三皇子亲笔所书,印鉴齐全。路**只需签下名字,按下手印,从此便与这冷冰冰的王府,再无瓜葛。”
路染彻底愣住了。和离书?萧衍写的?还“新鲜出炉”?
这怎么可能?!按照原著情节,萧衍恨透了原主,把她扔在这里就是为了折磨她、羞辱她,让她求生不得求死不能,怎么可能轻易放她离开?就算要和离,也绝不会是现在,更不会用这种方式。
她猛地抬头,看向黑衣人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你偷的?”
“借用。”黑衣人纠正道,语调依旧慵懒,“物归原主,算不得偷。三皇子留着它,本也是打算等过些时日,路**‘病故’后,用来应付镇国公府的。如今,不过是让它提前发挥应有的作用罢了。”
他的话说得轻描淡写,路染却听得心底寒气直冒。“病故”……原来萧衍打的是这个主意。是了,直接弄死一个国公府嫡女,哪怕是不受宠的,总归麻烦。若是她自己“病死”在冷院,那就干净多了。
这封和离书,是毒药,也是生机。
“你为什么要帮我?”路染没有去接那卷轴,反而更紧地盯着他,“我们认识?或者,你想从我这里得到什么?”
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尤其是这种刀口舔血的人物。他潜入守卫森严的王府,偷出萧衍准备好的和离书,绝不只是为了做善事。
黑衣人似乎对她的反应有些意外,那双漂亮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极淡的讶异,随即被更浓厚的兴味取代。他忽然又靠近了些,几乎能感觉到他呼吸间的热气拂过她的额发。
“路**和传闻中,不太一样。”他低声说,目光在她脸上逡巡,像是在审视一件有趣的物品,“不过,这个问题,不如等路**离开这个鬼地方后,我们再慢慢聊?”
他再次将和离书往前递了递,指尖几乎碰到她的手背,带着一种不容拒绝的意味:“签了它。今夜子时,西侧墙角狗洞旁,会有人接应你离开王府。出去之后,自会有人带你去安全的地方。”
狗洞……路染嘴角微不可察地***了一下。原主记忆中,那里确实有个被杂草半掩的狗洞,通往王府后巷。这安排,还真是……够接地气。
她没有立刻动作。巨大的诱惑摆在眼前,逃离这个囚笼,摆脱恶毒女配的既定命运。可随之而来的,是无尽的疑虑和未知的风险。眼前这个男人是谁?他背后的势力是什么?救她出去的目的何在?脱离了王府和国公府,她一个孤身女子,在这陌生的古代世界,又该如何立足?
签下这份和离书,就等于彻底斩断了和萧衍、和王府、甚至一定程度上和国公府的联系。从此海阔天空,但也前途未卜。
黑衣人也不催促,就这么举着和离书,好整以暇地看着她,眼神里的笃定,仿佛早已料到她最终会如何选择。
窗外的风声似乎更急了,吹得破窗纸哗啦作响,油灯的火苗疯狂跳动,将两人对峙的身影拉长,扭曲地投在斑驳的墙壁上。
时间一点点流逝,每一秒都变得格外漫长。
路染的目光,最终定格在那卷杏***的和离书上。萧衍的字迹,她在新婚之夜的交杯酒合卺纸上见过,凌厉霸道,一如他本人。这上面的字,一般无二。印鉴也是真的。
留在这里,是慢性死亡,结局早已写在书上。跟他走,至少眼前有条活路,哪怕这条路上布满荆棘和陷阱。
她闭了闭眼,再睁开时,里面只剩下孤注一掷的决绝。
“笔呢?印泥呢?”她听到自己的声音干涩地问道。
黑衣人眼底似乎掠过一丝极淡的笑意,像冰湖投入一粒石子,漾开细微的涟漪,转瞬即逝。他另一只手从怀里摸出一个小小的布包,打开,里面是一支小巧的狼毫笔,一个便携的铜制印泥盒,东西准备得齐全。
路染接过笔,手有些抖,但很快稳住。她借着屋内微弱摇曳的灯火,走到桌边,将和离书铺开。内容很简单,无非是夫妻情断,自愿和离,一别两宽之类的套话。萧衍的名字已经龙飞凤舞地签好,鲜红的私人印鉴和王府印鉴赫然在目。
她在萧衍名字旁边,签下了“路染”两个字。原主的字迹她继承了大半,虽然因为虚弱有些歪斜,但形神俱在。然后,蘸了印泥,在名字上按下指印。
鲜红的指印落在泛黄的纸面上,触目惊心。从此,路染与三皇子萧衍,再无瓜葛。
笔尖离开纸面的瞬间,她感到一阵虚脱般的轻松,仿佛有什么沉重的枷锁,悄然碎裂。但同时,更深的不安也随之涌上心头。
黑衣人等她按完指印,才上前一步,仔细看了看签名和指印,满意地点点头。他动作利落地将和离书重新卷好,却没有收起来,而是递还给路染。
“这份,路**自己收好。原件仅此一份。”他顿了顿,补充道,“王府留存的副本,我已处理干净。”
路染默默接过,紧紧攥在手里。粗糙的纸卷硌着掌心,却带来一丝奇异的真实感。
“记住,子时,西墙角。”黑衣人重复了一遍,目光在她脸上停留一瞬,“换身方便行动的衣裳,别带多余的东西。”
说完,他不再停留,身形一晃,如同来时一样,悄无声息地退入阴影之中,几个起落,便消失在围墙之外。院子里只剩下风吹枯草的沙沙声,仿佛刚才的一切,只是路染极度绝望下产生的幻觉。
但手里冰冷的卷轴,和空气中残留的那一丝清冽危险的气息,又在提醒她,那都是真的。
路染关上门,背靠着门板,缓缓滑坐在地上。心脏在胸腔里狂跳,久久不能平复。
她真的做到了。签下了和离书。很快,她就能离开这个鬼地方。
可接下来呢?
那个神秘的黑衣人,他到底是谁?原著里有这号人物吗?她努力回忆那本狗血虐文的情节,恶毒女配中后期似乎遇到过一些“帮手”,但大多是些上不得台面的地痞流氓,或者别有用心的配角,绝没有这样气势迫人、能轻易潜入王府如入无人之境的存在。
难道是情节发生了未知的偏移?还是因为她这个“异数”的到来,引发了蝴蝶效应?
无论如何,她没有退路了。
路染扶着门板站起来,走到那个掉漆的衣柜前。里面空荡荡,只有几件原主带来的衣裳,都是鲜艳亮丽的颜色,料子极好,绣工繁复,却完全不适宜夜间潜行。她翻检了半天,才在最底层找到一件素青色的窄袖襦裙,颜色不起眼,行动也相对方便些。
她换下身上刺目的大红寝衣,穿上那件素青裙子,又将一头长发用最简单的发带束在脑后。想了想,她把那封和离书仔细卷好,塞进贴身的里衣暗袋。原主陪嫁的首饰盒倒还在桌上,里面珠光宝气,价值不菲。她只挑了几件最不起眼但成色极好的金簪玉镯,用手帕包了,也塞进怀里。钱不是万能的,但没有钱是万万不能的,尤其是在这种世道。
做完这些,她坐回床沿,静静等待。
油灯终于熬尽了最后一点灯油,挣扎着熄灭。屋里陷入彻底的黑暗,只有窗外一点惨淡的月光,勉强勾勒出物体的轮廓。寒冷无孔不入,她抱紧双臂,牙齿忍不住轻轻打颤。
时间从未如此难熬。每一刻都像是在刀尖上行走,既盼着子时快到,又恐惧着子时到来后无法预知的未来。
不知过了多久,远处似乎传来梆子声,隐约是两下?还是三下?她分不清。
正当她疑心自己是否记错了时间,或者那黑衣人根本就是个恶作剧时,西侧墙外,传来三声极轻、极有规律的猫头鹰叫声。
“咕——咕咕——”
路染浑身一凛,猛地站起身。来了!
她悄无声息地拉开房门,冰冷的夜风立刻灌了进来,吹得她一个激灵。院子里黑黢黢的,月光被云层遮掩,只能勉强视物。她按照记忆,屏住呼吸,贴着墙根,小心翼翼地朝西侧围墙挪去。
杂草刮过裙摆,发出窸窣的声响,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清晰。她心跳如擂鼓,几乎要蹦出嗓子眼,每一步都走得心惊胆战。
终于挪到了西墙角。那丛枯竹后面,果然有一个被乱草半掩的洞口,不大,但勉强能容一个成年人匍匐通过。洞口边缘的砖石潮湿***,长着深绿的青苔。
路染蹲下身,正犹豫着要不要钻,洞口外忽然传来一声极低的催促:“快!”
是另一个陌生的男声,有些粗嘎。
她一咬牙,顾不得形象,趴下身子,先将头探了出去。冷巷的风更直接地扑在脸上,带着尘土和夜露的味道。外面似乎有人接应,伸手拉了她一把。
路染借着那股力,有些狼狈地从狗洞钻了出来。粗糙的地面磨得手肘生疼,衣裙也沾满了泥土和草屑。她刚站稳,还没来得及看清拉她的人,一件带着体温的黑色斗篷就兜头罩了下来,将她整个人裹住。
“低头,跟我走。”还是那个粗嘎的声音,是个身材矮壮、面目普通的男人,穿着家丁模样的衣服,眼神却很精悍。他不由分说,拉起她的手腕,就朝着巷子深处快步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