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泽说到做到。
第二天一大早,市场管理处的人就来了。
二话不说,直接查封了我的鱼摊。
理由是“卫生不达标,存在严重安全隐患”。
看着贴在摊位上的封条,我整个人都在发抖。
沈墨却像个没事人一样。
他把那些杀鱼的工具收拾好,放进包里。
然后换上了一身洗得发白,但熨烫得非常平整的旧西装。
那是他唯一的一套正装。
平时只有过年才舍得穿。
“别怕。”
他拍了拍我的手背,掌心干燥温暖。
“今天顾氏集团有个公开的债权人会议。”
“我也去凑个热闹。”
“你在家等我,看好孩子。”
我想拉住他,但他眼神里的镇定让我莫名地松了手。
沈墨笑了笑,没解释。
提着那个公文包转身走了。
顾氏集团顶层会议室。
气氛热烈。
顾泽站在讲台上,意气风发。
PPT上展示着漂亮的财务报表,全是虚假的繁荣。
底下的银行代表和投资人频频点头。
苏曼穿着紧身套裙,作为秘书在一旁端茶递水。
两人眉来眼去,配合默契。
顾泽正在吹嘘公司下一季度的宏伟蓝图。
试图掩盖资金链断裂的真相。
就在这时。
会议室的大门被猛地推开。
顾泽皱眉,刚想呵斥是哪个不懂规矩的小股东迟到了。
却看到沈墨走了进来。
那一身旧西装,在满屋子的名牌里显得格外扎眼。
顾泽愣了一下。
随即爆发出一阵大笑。
“保安呢?”
“怎么让那个卖鱼的家属进来了?”
“这里是顾氏集团董事会,不是菜市场!”
“你是来乞讨的吗?还是想跪下来求我放过林瑶?”
苏曼也跟着掩嘴偷笑。
周围的股东们窃窃私语,眼神里满是嘲讽。
沈墨没理会那些嘲笑。
他径直走到会议桌的最前端。
那里空着一个位置。
是留给省里派下来的“特别审计组组长”的。
顾泽见状,脸色一变。
“你干什么?那是你能坐的地方吗?”
“给我滚出去!”
沈墨拉开椅子,稳稳地坐下。
把手里那个破旧的公文包放在桌上。
“啪”的一声。
声音不大,却让全场安静了下来。
他从包里掏出一叠厚厚的文件,摔在桌上。
然后抬起头,目光如炬。
“自我介绍一下。”
“我是本次负责顾氏集团债务重组及税务清查的审计组长。”
“沈墨。”
全场死寂。
几个银行代表像是屁股上扎了钉子,猛地站了起来对着沈墨微微鞠躬。
顾泽的笑容僵在脸上。
冷汗顺着他的额头流了下来。
他想起昨天扔在沈墨脸上的名片。
想起那句“穷酸男人”。
双腿开始不受控制地打颤。
“你……你是审计组长?”
“这怎么可能……”
“你明明是个卖鱼的……”
沈墨没看他。
直接打开了投影仪。
屏幕上那漂亮的PPT瞬间消失。
取而代之的,是一张张触目惊心的账目明细。
顾泽挪用公款、伪造财报、以及向苏曼私人账户转移资产的铁证。
每一笔,都清清楚楚。
沈墨指着屏幕,语气冰冷:
“顾总,昨天你说我出不起律师费。”
“确实,我不需要律师。”
“因为这些证据,足够公诉机关请你喝十年茶。”
顾泽瘫软在讲台上。
面如死灰。
苏曼见势不妙,尖叫起来:
“这都是顾泽让我做的!”
“我是无辜的!我只是个秘书!”
她试图把锅甩干净。
沈墨冷冷地调出一张报销单。
上面有苏曼的亲笔签名。
“苏小姐,你的美容院消费、奢侈品发票都在公司账上。”
“涉嫌职务侵占。”
“警察已经在楼下了。”
话音刚落,会议室大门再次打开。
几名警察走了进来,手里拿着亮晃晃的手铐。
“顾泽,苏曼,跟我们走一趟吧。”
顾泽被按在桌上戴上手铐时。
他死死盯着沈墨,眼睛里全是血丝。
嘶吼道:
“你是故意的!”
“你潜伏在林瑶身边就是为了搞我!”
“你阴我!”
沈墨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袖口。
淡淡地看着他。
“是你自己脏。”
“别怪灯太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