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可是澳洲进口的龙虾,你这辈子没吃过吧?”家宴上,
嫂子故意把虾壳扔到我面前的盘子里。“多吃点壳,补钙。”全家人都在笑,
老公只是埋头玩手机,装作没看见。嫂子炫耀着手腕上的翡翠镯子,“看见没?
这是奶奶传给长孙媳妇的,价值连城。”我瞥了一眼那只成色斑驳的镯子。
“这种成色的翡翠,我家通常用来垫桌脚。”狠狠瞪了我一眼,“少说两句没人把你当哑巴!
还嫌我不够丢人吗?”这时候,门口突然停下一列劳斯莱斯车队。
为首的老管家捧着一只帝王绿手镯,颤颤巍巍走进来,对着我跪下。“大**,
老爷求您回家继承家产吧,这一千亿他是真的花不完啊!
”1许泽手里的手机“啪”地一声掉在地上。嫂子许悦张大了嘴巴,
那只斑驳的镯子在她手腕上显得格外滑稽。婆婆王桂兰嘴里的半块红烧肉忘了嚼,
油顺着嘴角流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跪在地上的老者,
以及他手里那只晶莹剔透、绿得流油的帝王绿手镯上。那绿意,
仿佛能把许家这套八十平米的老破小给照亮。“福伯?”我放下筷子,抽出纸巾擦了擦嘴,
语气平淡,“你怎么来了?”老管家眼泪都要下来了:“大**,您离家出走三年了。
三年期满,老爷说当初的赌约您赢了,您证明了不靠家里也能‘生存’,
但实在没必要在这个……这个贫民窟受苦了啊!
”他环视了一圈周围泛黄的墙纸和油腻的餐桌,眼里满是心疼和对环境的嫌弃。“贫民窟?
”许悦尖叫起来,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老东西你说谁家是贫民窟?
我们许家可是书香门第!”福伯连个眼神都没给她,只是恭敬地把手镯举过头顶:“大**,
这是那是那只‘碧水龙吟’,老爷说给您当个小玩具,随便戴戴。”许悦的眼睛瞬间直了。
她是识货的,虽然她戴的是垃圾,但不妨碍她在商场柜台流连忘返。这成色,这水头,
别说见,她在杂志上都没敢想过。“演戏吧?”许泽终于反应过来,他捡起手机,
冷笑着看向我,“叶安安,你为了面子,花钱雇这么多人来演戏?
这一排劳斯莱斯租一天得多少钱?你那点工资够付吗?”我看着这个我爱了三年的男人。
三年前,我隐瞒身份,只想找一份纯粹的爱情。我看中许泽的老实、上进。可婚后才发现,
他的老实是无能的伪装,他的上进是把压力转嫁给妻子的借口。“许泽,你觉得是演戏?
”我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不然呢?”许泽站起来,指着我的鼻子,
“你一个月三千块的文员,你爸妈是种地的,你跟我装什么千亿千金?赶紧让这些人滚,
别让邻居看了笑话!”婆婆王桂兰也回过神,一拍桌子:“反了天了!叶安安,
刚才悦悦给你龙虾壳那是看得起你!你还敢找人来家里闹事?这日子你是不是不想过了?
”“是不想过了。”我平静地说道。声音不大,却让在场的人都愣了一下。我转头看向福伯,
伸出手。福伯立刻会意,小心翼翼地将那只价值九位数的帝王绿手镯套在我的手腕上。
那一瞬间,原本朴素甚至有些寒酸的我,气场骤变。我走到许悦面前。
许悦下意识地捂住自己那个斑驳的镯子,往后缩了缩。“澳洲龙虾?”我轻笑一声,
眼神扫过桌上那盘早已凉透的残羹冷炙,“这种饲料虾,以后还是留给你们自己补钙吧。
”说完,我没再看许泽一眼,转身向门口走去。“叶安安!你给我站住!”许泽在身后怒吼,
“你今天要是敢走出这个门,就永远别回来!我们离婚!”我脚步微顿,侧过头,
留给他一个冷漠的侧脸。“如你所愿。”“明天上午九点,民政局见。”说完,
我在两排黑衣保镖的簇拥下,上了那辆加长版的劳斯莱斯幻影。车门关上的那一刻,
隔绝了许家那充满油烟味和刻薄气息的世界。福伯坐在副驾驶,回头看我,
眼眶红红的:“大**,受苦了。”**在真皮座椅上,闭上眼,长舒一口气。“不苦,
只是眼瞎。”车队缓缓启动,驶离了这个困住我三年的老旧小区。我拿出手机,
把备注为“老公”的号码改成了“许泽”,然后拨通了一个尘封三年的号码。“喂,爸。
”“我回来了。”“继承家产的事,明天安排一下吧。”2许家乱成了一锅粥。我走后,
许悦立刻冲到阳台,眼睁睁看着那列豪华车队消失在街角。“妈!泽子!
那车……好像是真的!”许悦声音都在抖,“那车牌全是连号的,租车公司没这么大本事吧?
”“真的个屁!”许泽烦躁地扯开领带,一脚踢在椅子上,“她叶安安什么底细我不知道?
刚认识时候她穿的都是地摊货,吃个肯德基都嫌贵。装什么大尾巴狼!
”“可是……”许悦还是觉得那手镯太闪了。“没什么可是的!”婆婆王桂兰把筷子一摔,
“这就是虚荣!肯定是她在外面欠了***,或者……或者被人包养了!
那些人指不定是来催债或者接人的!”“被包养?”许泽脸色瞬间铁青。
对于一个自尊心极强又极度自卑的男人来说,这比杀了他还难受。“好啊叶安安,
怪不得敢跟我提离婚,原来是找好下家了!”许泽咬牙切齿,“行,明天离就离!
我看离了我,她那种没学历没背景的女人怎么活!”“对!离!”许悦在一旁煽风点火,
“弟,你现在可是部门主管,年薪二十万,以后找什么样的找不到?
非得守着这个不下蛋的母鸡?”“就是,让她净身出户!”王桂兰算盘打得精,
“家里的存款都在我卡里,房子也是婚前买的,她别想拿走一分钱!
”许泽听着家人的“支持”,心里的底气又足了。他拿起手机,
给我发了一条微信:“叶安安,别以为搞个排场就能吓唬我。明天民政局,谁不来谁是孙子!
还有,把家里的备用钥匙还回来,别以后偷偷摸摸回来偷东西!”我坐在回庄园的车上,
看着这条消息,没忍住笑出了声。偷东西?偷那个用了五年掉漆的电饭煲,
还是偷那个总是漏水的洗衣机?“大**,怎么了?”福伯关切地问。“没事,看个笑话。
”我随手把手机扔到一边。车子驶入叶家庄园。巨大的铁艺大门缓缓打开,
喷泉在灯光下变幻着色彩,两旁的法国梧桐一直延伸到视线尽头。主楼门口,
几十个佣人整齐列队。“欢迎大**回家!”声音洪亮,震彻夜空。我爸,叶震天,
曾经叱咤商界的顶级首富,此刻穿着睡衣,脚上趿拉着拖鞋,站在门口眼巴巴地望着。
车刚停稳,他就冲了上来,一把拉开车门。“闺女啊!你可算想通了!
”老头子两鬓斑白了不少,看着我,眼泪汪汪,“瘦了,瘦脱相了!
那姓许的小子是不是没给你饭吃?我这就让人去把他家铲平了!”“爸。”我有些无奈,
又有些心酸,“法治社会,铲什么铲。”“那就让他破产!让他全家去要饭!
”老头子挥舞着拳头。“不急。”我挽住父亲的手臂,看着眼前辉煌如宫殿的家,
眼神渐渐冷了下来。“直接弄死太便宜他们了。”“我要让他们看着自己引以为傲的东西,
一点点碎掉。”“我要让他们知道,他们曾经踩在脚底下的泥,
其实是他们这辈子都高攀不起的云。”“好!听闺女的!”叶震天立马变脸,笑得像朵花,
“只要你肯回来继承集团,你想怎么玩都行。明天有个董事会,正好宣布你任职执行总裁,
怎么样?”“可以。”我点头。“还有,那个……澳洲龙虾,厨房准备了一百只,
各种做法都有。”老头子小心翼翼地看着我,“够吃吗?”我想起许悦扔过来的虾壳,笑了。
“够了。”“不过明天,给许家送点‘回礼’去。”3第二天一早,
许泽特意换上了他最贵的那套西装——那是去年打折时候买的,花了三千块,
平时都舍不得穿。他对着镜子抹了半天发胶,势必要在气势上压倒我。“妈,我走了。
”“去吧儿子,硬气点!”王桂兰在厨房喊,“记得让她把这几年的生活费算一算,
不能白养她三年!”许泽自信满满地出门了。刚到小区门口,他就被眼前的景象惊呆了。
昨天那列劳斯莱斯车队虽然走了,但今天小区门口停了一辆巨大的冷链货车。
几个穿着制服的工人正在往楼下搬东西。“你好,请问是许泽先生家吗?
”为首的工人拦住了他。“我是,怎么了?”许泽皱眉。
“这是叶**让我们送来的‘回礼’。”工人一挥手,几个箱子被打开。全是龙虾壳。
堆积如山的、红通通的龙虾壳,还有一股子海腥味。周围晨练的邻居都围过来了,指指点点。
“这许家是干嘛了?怎么收一堆垃圾?”“听说昨天儿媳妇离家出走了,这是报复吧?
”许泽脸涨成了猪肝色,他看清了箱子上贴的一张纸条,
上面是熟悉的字迹:【听说嫂子爱吃壳补钙,这一吨龙虾壳,管够。——叶安安】“叶安安!
你个疯婆子!”许泽气得浑身发抖,一脚踹在箱子上,结果里面还有些没化冻的冰水,
溅了他一裤腿。那可是他最贵的西装裤!“许先生,请签收。”工人面无表情地递过单子。
“滚!我不签!给我拉走!”许泽咆哮。“不签收我们只能卸在这儿了,
这是叶**付过钱的。”工人说完,直接指挥人把剩下的箱子全倒在单元门口,
然后开车扬长而去。许泽站在一堆虾壳中间,听着周围人的嘲笑,
感觉脸被人狠狠扇了一巴掌。手机响了,是我打来的。“喜欢吗?”我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
带着戏谑。“叶安安,你别太过分!”许泽压低声音吼道,“你哪来的钱搞这些恶作剧?
是不是把你爸妈的棺材本都拿出来了?”“这就不用你操心了。”我淡淡道,“九点,
民政局,别迟到。”挂了电话,许泽看着狼狈的自己,咬牙切齿地回去换裤子。
等他赶到民政局时,已经九点十分了。我在大厅坐着,手里拿着一杯热咖啡。
今天我没穿那些为了迎合他审美而买的廉价地摊货,
而是穿了一套Chanel的高定白色西装,剪裁利落,衬得我身材修长。
脸上化着精致的淡妆,整个人容光焕发。许泽进来的时候,愣了一下,差点没认出我。
在他印象里,我永远是那个系着围裙、灰头土脸在厨房忙活的黄脸婆。
眼前这个气场全开的女人,真的是叶安安?“你……”许泽走近,上下打量我,
“你这一身A货做得挺真啊,哪租的?”我懒得解释,放下咖啡:“证件带了吗?”“带了。
”许泽冷哼一声,坐下来,“叶安安,我最后给你一次机会。如果你现在跟我回家,
给妈和悦悦磕头认错,再把那些虾壳清理干净,我可以考虑不离婚。”他依然那么自信,
确信我离不开他。“许泽。”我看着他的眼睛,像是在看一个智障,“你是不是还没睡醒?
”“赶紧办手续,我赶时间。”“赶时间?赶着去给人当保姆还是当小三?
”许泽被我的态度激怒了,“行!离!谁后悔谁是狗!”手续办得很快。冷静期一个月。
走出民政局大门,阳光刺眼。许泽拿着回执单,嘲讽地看着我:“叶安安,
这一个月你自己找地方住吧。别指望我会收留你。等你那点租衣服租车的钱花光了,
我看你怎么办!”这时候,一辆黑色的迈***缓缓停在路边。司机下车,
恭敬地为我拉开车门。“叶总,董事会还有一个小时开始。”我点点头,弯腰上车。
许泽站在原地,看着那辆车绝尘而去,
嘟囔着:“又是演戏……肯定又是演戏……这女人为了面子真是疯了……”虽然嘴上这么说,
但他心里的不安却像野草一样疯长。叶总?什么叶总?4叶氏集团顶层会议室。
几十位股东和高管正襟危坐。当叶震天牵着我的手走进会议室时,所有人都站了起来。
“各位,介绍一下,这是我女儿,叶安安。”叶震天红光满面,“从今天起,
她将出任集团执行总裁,全权负责集团业务。”掌声雷动。我站在落地窗前,
俯瞰着这座城市。曾经,为了许泽,我在这座城市的角落里卑微地活着。我以为那是爱,
其实那是蠢。“安安,”散会后,父亲叫住我,“许家那小子的公司,
是不是叫‘宏远科技’?”“是。”“那是咱们集团旗下的***子公司的一个外包商吧?
”叶震天翻看着资料,“靠着咱们的订单才活下来的?”“爸,记性不错。”我笑了笑。
这三年,许泽之所以能从一个小职员升到主管,甚至拿到不少奖金,全是我在背后暗中操作。
我让福伯用各种名义给他们公司塞订单,点名要许泽负责。他以为是自己才华横溢,
其实全是用钱砸出来的。“断了吧。”叶震天轻描淡写地说,“这种吸血虫,留着干嘛。
”“别急着全断。”我走到办公桌前,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猫捉老鼠,
直接咬死多没意思。”“先停掉他们最大的那个项目,让他慌一慌。”“还有,
”我眼中闪过一丝寒光,“许泽最近不是在竞争副经理的位置吗?帮他一把。”“帮他?
”叶震天愣了。“捧得越高,摔得越惨。”我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让他觉得自己就要走上人生巅峰了,然后再把梯子撤掉。
”……许泽这一天过得像坐过山车。早上被虾壳羞辱,上午离婚受气,回到公司正一肚子火,
结果下午就被总经理叫进了办公室。“小许啊!”总经理满脸堆笑,“鉴于你最近表现优异,
公司决定提拔你为副经理!薪资翻倍!”许泽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副经理!月薪四万!
这可是他梦寐以求的位置!“谢谢王总!谢谢公司栽培!”许泽激动得语无伦次。“好好干,
以后前途无量啊!”王总拍着他的肩膀。其实王总是接到了上面的暗示,
虽然不明白为什么上面要提拔这个平庸的家伙,但照做总没错。许泽走出办公室,
觉得脚下都带风。他第一时间想到的就是给我打电话炫耀,但拿起手机又放下了。“哼,
叶安安,你跟我离婚是你这辈子最大的损失!”他转手给家里打了电话。“妈!我升职了!
副经理!月薪四万!”电话那头王桂兰高兴得尖叫:“哎哟我的好儿子!我就知道你有出息!
那个扫把星一走,咱家运气都变好了!”“今晚庆祝一下!去最好的酒店!”许泽豪气干云。
晚上,许家一家三口去了市里的一家高档海鲜自助。餐桌上,
许悦一边啃着螃蟹一边说:“弟,你现在身份不一样了,得买辆车,还得换个大房子。
咱家那破房子早该换了。”“买!”许泽喝了点酒,脸红脖子粗,“明天就去看车!
先买辆宝马!让叶安安那个**看看,离了她我过得有多好!”“对!气死她!
”王桂兰附和道,“对了儿子,你那个女同事,叫林什么来着?不是一直对你有意思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