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爷子和陈谦问了很多陈熹悦在南极科考的事。
陈熹悦只捡有趣的轻松的说,遇到的危险和困难,她一概不提。
艰难的科考任务,从她的嘴里说出来,简直就跟去南极旅游了一趟一般轻松。
但贺屿舟知道,她在南极科考期间,大致有过哪些犹如地狱般的遭遇。
有一次她去基地外考察,遇上强暴风雪天气,被和队友吹散,一个人在零下40多度的暴风雪中坚持了快四天四夜才被找到。
当时的她,因为失温,几乎奄奄一息。
但凡再晚个半天被发现,她便永远不可能再活着回来,睁眼再看眼前的亲人。
此刻,看着她眉眼明媚灿烂,那样云淡风轻又那样享受地讲述着自己南极的趣事,贺屿舟只觉得,自己所知道的那些,好像是异常遥远的故事。
而那些故事,从未发生过在陈熹悦的身上。
“悦悦,你不是想过从南极回来之后,要去天文台工作嘛。”
陈谦忽然问起陈熹悦对将来工作的安排,“听说港城的天文台不好进,要不要我让你的导师给你写封推荐信过去?”
陈熹悦摇头,“大伯,暂时不用,我已经去港城的天文台参加了笔试,现在等面试通知。”
“爸,你操心太多了,人家现在哪里用得上你呀,人家现在可是港城贺太太。”
自从落座后,所有的人就一直在关心陈熹悦,一直都在聊她,眼里心里都只有她,陈熹薇已经忍无可忍了,说出这话,算是很克制了。
“薇薇,怎么说话的!”
她话落,不等老爷子老太太板起脸,兰馨就立刻沉声呵斥,“悦悦是人家嘛,悦悦是你妹妹,你怎么总是吃你妹妹的醋,又不是三岁小孩了。”
怕陈熹薇大小姐脾气发作,搅了一家子的兴致,搞得所有人不开心,所以,陈熹悦立马笑嘻嘻接话道,“大伯母,姐姐说得对,屿舟说了,只要我想进天文台,他随时都可以安排的。”
贺屿舟坐在她的身边,闻言,他放下碗筷,大掌探到桌子下面,落在她的大腿上,不轻不重地揉捏一下。
他清隽的面容溢着温和的笑意,对大家道,“是,爷爷奶奶和大伯大伯母不必担心熹悦的工作,不管她想做什么,我和贺家都会全力支持。”
男人掌心温热,隔着一层薄薄的布料紧贴在陈熹悦的大腿内侧的位置,随着他揉捏的动作,一阵阵的酥麻像是电流一样,迅速的在陈熹悦的身体里流窜,直击她的天灵盖。
她禁不住浑身都轻颤了一下,然后赶紧去拿开贺屿舟的手。
谁料,贺屿舟一个反手握住了她的手,然后转头看向她,提议,“其实我觉得天文台的工作太辛苦,要不你去试试面试港大的讲师吧,怎么样?”
天文台要上夜班,而且在极端天气的时候,比方说台风天,很大可有要出外勤观测,会很危险。
陈熹悦困惑地眨眨眼。
不是,这男人,他不是还说要安排自己进天文台的吗?
这才几天工夫,就变卦了?
怎么会有男人这么善变?
“嗯,我觉得屿舟的提议不错。”
老爷子很赞成,“虽然教书育人未必就比天文台的工作轻松,但只要你肯努力,三十多岁的时候评个副教授或者教授,在港城的社会地位会比在天文台工作要高,这也是贺家更需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