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清清白,就能坦然收下价值不菲的绝版专业书?”
顾知寒的脸涨得通红,我继续道:
“顾知寒,你记清楚,程清清花在你身上的每一分钱、每一分钟,都属于我们夫妻共同财产。我有权追回。”
“不过你一个靠青春灵感吃饭的,那些钱就当是我资助后辈了。”
“你是年轻有想法,但你别忘了,我陪她创立这间事务所时,你还在背建筑理论。”
我和程清清的初遇,在建筑系的期末评图现场。
那时研一,程清清以大胆的空间创意闻名。
她的方案获得满堂喝彩。
评图结束,我带着自己的模型上台。
就那一组结构模型,让程清清看得目不转睛。
她直接在散场时拦住我:“做旧港区那个结构的,你有搭档吗?没有的话,能不能考虑我?”
彼时我心气正高,瞥了她一眼:
“想跟我合作,看你本事。”
程清清当场笑了。
那一次交锋,我们成了系里的焦点。
自那以后,程清清想尽办法接近我。
一有空就来找我讨论方案。
我是导师看好的尖子生,她是特立独行的冒险家。
旁人都说:“你们不是一个路数,合作不来。”
程清清却从不放弃:“傅栖迟,你的结构里有我要的骨骼。”
她会为了和我调研一个旧厂房,逃掉其他所有课。
为了和我做出一版满意的模型,连续熬几个通宵。
我说:“你要是能和我一起赢下三个设计竞赛,我就答应跟你合伙。”
此后每次竞赛都有我们的身影。
她在空间上狂飙突进,我在结构里夯实基础。
每次获奖,她都在颁奖礼上毫不掩饰地看向我:
“傅栖迟,我们注定要在一起。”
她追着我整整一年,硕士毕业前夕,我终于点头。
那一晚,程清清三年的坚持终于有了回响。
可她出身普通,我的家庭期望我进入大型设计院。
后来她为我,一毕业就疯狂接活攒钱,再也没做过纯粹的概念设计。
我也为她,拒绝了稳定职位,跟家里闹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