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臣身体不适,先行告退。”
萧玄策看着她,眉头微蹙,最终摆了摆手。
沈晚梨转身离开,没有像以往那样一步三回头看他是否需要什么。
那夜沈晚梨睡得很早,却半夜被太监叫醒。
“沈司正,陛下头痛发作,请您过去。”
以往萧玄策每次头痛,都是沈晚梨为他按摩。
她专门学过穴位手法,一按就是整夜,直到他沉沉睡去。
第二天她的手会肿得握不住笔,但看着他舒展的眉头,她觉得值得。
“告诉陛下,我已睡下,不便前往。”
沈晚梨翻了个身,“太医院有擅长按摩的太医,请他们去吧。”
太监惊愕地退下了。
第二天一早,萧玄策来到了她的宫殿。他眼下有淡淡的青黑,显然昨夜没睡好。
“你最近怎么了?”他开门见山:
“为何在宴会上为难清宁?你明知她单纯,没有恶意。”
沈晚梨正在整理书案,闻言停下动作:“臣没有为难她,只是说实话。”
“说实话?”萧玄策走到她面前,“你明知那样说会让她难堪。”
“晚梨,清宁因为你受了很多委屈,朕多偏向她一些,也是应该的。”
因为你。
这三个字像一根针,扎进沈晚梨心里最柔软的地方。
她想起那年顾清宁偷溜出宫被敌军抓获,敌军要求萧玄策割让三座城池。
是沈晚梨主动提出用自己交换,她说:
“臣会武功,有机会逃脱,顾小姐娇弱,撑不住的。”
她在敌营被囚三个月,受尽折磨,回来时萧玄策第一句话是:
“清宁很自责,你去看看她。”
那时她觉得,能替他分忧就好。
现在她才明白,在他心里,她做的一切都是应该的,而顾清宁受的委屈,都是她造成的。
“陛下说得对。”
沈晚梨抬起头,看着眼前这个她爱了十年的男人:
“顾小姐确实受委屈了。”"